一片血色的视野,体内狂暴奔涌的力量,以及某种深植于本能,令人心悸的嗜血冲动。
周身传来剧烈的酸软与疼痛。
他心中惊疑,连忙内视己身。
下丹田的道石筑基依旧稳固,上丹田的道韵天光温润如初,皆无异状。
然而中丹田处,天香摩罗却显出了不同。
那原本淡红色的淬血脉络,此刻颜色转为深红,如活物般在炉身蜿蜒盘绕,散发出远比平日浓郁的血煞之气。
“方才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陈阳难以置信,强撑着站起身,脚步虚浮踉跄。
他下意识运转眉心道韵,温润清光自额间漾开。
在道韵天光的回溯映照下,方才那些破碎的梦境般的片段,终于勉强串联起来。
“那是我?”陈阳心中骇然。
道韵映现的画面中,自己周身笼罩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气,双目赤红如魔,状若疯癫。
而后……
便是毫无章法地疯狂攻击着周遭的一切。
地面、山岩、枯木,皆成泄愤之的,被一股蛮横狂暴的力量轰得粉碎。
他环顾四周,这才看清。
先前布下的隔绝阵法早已彻底崩碎,四杆阵旗或断或黯,散落一地。
目光所及,地面上布满数十个触目惊心的深坑,个个宽达十数丈,坑壁光滑,显是被沛然巨力硬生生轰击而出。
遍地疮痍!
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,陈阳只觉毛骨悚然。
他再次探向储物袋中那红色玉瓶。
丹瓶静静躺着,看似无害,可陈阳此刻却清晰地意识到,此物已远超他所能掌控的范畴。
他本还思忖,日后若寻得更精纯的死气源,或可炼制出品阶更高,威能更强的死气丹。
此刻,这念头已被彻底掐灭。
仅此一枚,便让他狂乱失智。
若真炼出更强的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此丹太过邪异,绝不可再妄服。”
陈阳倒吸一口凉气,后怕阵阵涌上心头:
“方才若有人途经此地,见我那般癫狂模样,只怕立时便会出手,将我当作邪魔诛杀。”
他想起叶挽星立于血海时,那空洞死寂的眼神,心下更是凛然。
“本想借丹药速成,看来修行终究无捷径可走。外物之力再奇,若心不能御,反成噬身之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