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晴啊。”
云极走到舟旁,背着手,一副长者的语气,“此次皇族伤亡如何?”
一声小晴,让甲板上的曹止晴身躯猛地一僵,眼角直跳。
她强压下心头的愠怒,深吸一口气,才勉强维持住皇后的威仪。
“承蒙师叔挂心,区区百余人葬身地底,尚不足以伤筋动骨,倒是师叔当真好手段,进退自如毫发无伤,晚辈甚是佩服。”
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之意。
“那就好。”
云极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,自顾自的点点头,道:“南燕风光旖旎,过些日子或许我要来叨扰一阵,小晴啊,你替师叔寻摸一处合适的府宅,不必太过铺张,按着王府的规模置办就好。”
曹止晴的心窝起伏了一下,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这还叫不必铺张?
你不如直接张口要一个王府!
曹止晴的脸上时而青时而白,对方搬出了师叔的身份,她无法拒绝,只得恨恨的咽下这口闷气,咬着牙道:
“遵命!”
没办法,谁让人家是曹九钱的师侄呢。
辈分压死人啊。
云极开口要一处府宅,实则是准备个落脚地。
若北燕水灾当真肆虐成患,就搬到南燕这边,毕竟南燕有天剑宗罩着,南燕皇城应能避开水患。
轻松敲定了府宅之事,云极转而走向不远处的悦无涯。
小郡主那纤弱的身影,就站在悦远王身后,神色有些萎靡,小脸儿苍白。
“桃花此番受惊过度,心神损耗不小,需要静养。”云极对悦无涯开口,语气平静,“留在王府,由王爷悉心照料,最为妥当。”
悦无涯眼神复杂的看向云极,又回头望了眼女儿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招夫擂上云极为阮涟漪搏命的一幕,悦无涯看得一清二楚,云极与阮涟漪那份情真意切,瞎子都看出来了。
相较之下,自己女儿留在对方身边,前景渺茫,做妾都算好,说不定连个名分都难有,只能如使唤丫头一般。
悦无涯为女儿未来的命运而担忧,却未曾料想,悦桃花身上潜藏着更为致命的危机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悦桃花忽然向前迈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