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觉得自己死得实在不值。
如果没有招夫擂,没有河底之行,她很快即可凝结金丹,成为燕剑宗中真正的强者。
以她的修炼天赋与玄冰之体的加持,冲到金丹后期只是时间问题,甚至有极大的机会能冲进元婴之境。
只要到了元婴,就算在天剑宗也有极高的地位,成为手掌大权的天剑宗长老。
到时候她的师尊也得对她仰望。
可就是如此一位天赋惊人的弟子,却被牧采珊当做了工具,强行撮合,不计手段的想要让她嫁给牧元茂。
牧采珊的心思,阮涟漪看懂了。
牧采珊想要一辈子压制她,将她作为手里的一张王牌,一个可以利用一辈子的工具。
所以才想尽办法,让她成为侄媳。
阮涟漪外表冰冷,实则心地善良,十分念旧情,对师尊始终敬如父母。
牧采珊正是抓住了阮涟漪的这个特点,加以利用。
只要成为牧采珊的侄媳,阮涟漪就成了牧采珊的家人。
既是师徒,也是家人,双重的羁绊,足以将阮涟漪绑死在牧家。
“人善,被人欺……”
阮涟漪目光清冷的低语着。
心思冰洁无瑕的女孩,在绝境之地,悟透了这个残酷的道理。
而这份感悟,将伴随着阮涟漪的一生。
呼……
轻轻呼出一口,阮涟漪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洞口的悬崖边。
血丹崩塌在即,阮涟漪即将失去修为,但她不肯认命,哪怕是凡人之躯,她也要用尽全力去逃生。
等死,不是她的做法。
再次观察了一番头顶的大河。
那是一条地底水脉,极其汹涌,奔腾的河水宛若惊雷,轰鸣中,散发着大片的水雾。
水脉之所以能凭空流动,并不是什么神迹,而是因为悬崖上方是一处豁口,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层。
水流从冰层上流过,看起来就像一条天上的大河。
壮观的一幕,在地面上无法得见。
阮涟漪收回目光,望向悬崖之下。
紫色的毒雾变淡了许多,能隐约看到悬崖底部是极大的地底空间,居然也有一条水脉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