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熊晓辉不是一个没背景的人。知道他背景的,才知道熊晓辉是个真正低调的人。
别的不说,人家熊晓辉的父辈,曾经就是府南省一把手熊老。熊晓辉只要利用一点点父辈的资源,他就不会呆在一个省政府副秘书长的位子上。
因为他被换回来省政府,导致熊老还亲自出面为儿子讨过公道。
可是,一位退休的老人,谁会在乎他呢?
熊老父子的遭遇,让丁寒深切感受到了“人走茶凉”的悲凉。
熊晓辉带来的消息,让丁寒在吃惊之余,心里浮现出一个问题,究竟谁在背后操盘?
一个被撤职的市长,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被得到重用。
何况,他要去的地方,还是代表府南省窗口形象的驻京办。
熊晓辉坐了一会,发了一顿牢骚后,怏怏走了。
他走了,丁寒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。
他相信,不但熊晓辉心里不服,他退下去的老爹——熊老,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。也许,一场风暴即将爆发。
官场里的尔虞我诈,司空见惯,家常便饭。丁寒根本就腾不出心思去想这些。
他现在急于想要了解的一件事,就是昨天在出租车上听到的一个传闻。
地铁施工涉及到的强拆,已经造成了一个人死亡的事实。
他电话叫来了余波。
余波借调来省政府后,被安排在舒省长的办公室。舒省长办公室简称舒办。过去只有丁寒一个人。
省政府秘书长白崇几次提议,给舒办增加几个人手,缓解丁寒的压力,更好服务首长。
但是,丁寒一直坚持着没增加人。直到这次借调上来余波和苟平安,才让舒办的队伍强大了起来。
丁寒坚持过去不增加人,是有他的顾虑的。
他一个毫无根基,只是被首长点名当了秘书的小人物,在省政府漫无边际的人际关系里,除了被人眼红羡慕,就是被人冷淡和背后攻击。
舒办的人,必定都来自省政府办公厅。这些老油条,怎么可能会服从丁寒的管理?弄不好,除了制造矛盾,对工作却会毫无帮助。
丁寒从下面借调人上来的目的,就显得不言而喻了。
“余哥,有件事,我想交给你去调查。”丁寒开门见山道:“但前提是,不能惊动任何人,也不能暴露你的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