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省长的话虽然是这样说,但是在座的人谁不明白,有谁能拒绝省城抛来的橄榄枝呢。
省巡视团上午在市委开了座谈会。下午将去山河重工视察。
舒省长到少阳的目标也浮出了水面。
他要求省高院的人,指导少阳市政府打好官司,依法依规取得商业大厦的所有权和开发权。他强调,一切都必须依法进行。
其次,他提出将山河重工迁址省城的要求。
午餐是工作餐,简单营养。
午餐过后,少阳市安排了大家休息。
丁寒刚从舒省长房间出来,就被等在门口的孟秋雨一把拉住,将他请进了隔壁房间。
“丁老弟,领导唱这一出戏,这是要逼我们走投无路啊。”孟秋雨抱怨着说道:“你是不知道,山河重工对我们少阳市有多重要啊。”
丁寒微笑着问道:“孟市长,你说说看,有多重要。”
孟秋雨叹口气道:“先不说企业每年给我们少阳市的利税,就从就业这一块来说,一个山河重工,就是我们少阳就业的半壁江山啊。”
“省里把山河重工请去省城,我们怎么办?我们的就业又会走进死胡同。”
丁寒开导他说道:“孟市长,省里出台这样的政策,一定是深谋远虑的。你也知道首长要集中精力办大事的意图。我说句实话啊,如果从企业未来发展来看,我认为迁址省城,是最佳选择。”
孟秋雨苦笑着道:“老弟,你怎么不帮我说几句话?”
丁寒回应他道:“孟市长,首长不是说,每个人都应该要有大局观吗?”
“这大局观就是逼着我们地方给省里输血啊!”孟秋雨怅然道:“好不容易养大的鸭子,这下好了,要飞走了。”
丁寒当然明白孟秋雨的心思。少阳有一个山河重工,他们的日子就会过得很滋润。
而且,孟秋雨说出来了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。那就是地方的就业指标。
所有人都明白,山河重工迁址,不仅仅是一个山河重工本身。所有关系到山河重工上下游的企业,都将随着山河重工的迁址而被迫跟着去省城发展。
“这是釜底抽薪啊。”孟秋雨自言自语,喃喃说道。
他从开始的激动、紧张不安、不解,变得颓然了起来。
孟秋雨深深地知道,他的一己之力,根本改变不了上级领导的意图。
丁寒不失时机地提醒了他一句,“孟市长,你有没有想过,省里只把企业总部和研发机构迁过去,而将生产环节继续留在少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