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城市刑警支队的审讯室内,空气压抑,烟味呛人。
烟灰缸里堆满了扭曲的烟头,像一座小小的坟。
副队长安新烦躁地扯开领带,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妈的!这帮杂碎,嘴是铁做的吗?!”
水杯嗡嗡作响。
一下午了。
他和秦初然轮番上阵,将从那家黑心医院抓来的十二名嫌犯审了个遍。
其中八个小喽啰,心理防线早就被冲垮,哭天喊地,问什么说什么。
可惜,他们都只是负责转移“货物”和处理垃圾的外围成员,对整个犯罪网络的核心,一无所知。
剩下的四个,从主刀医生到负责联络买家的核心骨干,就像四尊没有生命的石雕。
无论安新用尽多少审讯技巧,他们都油盐不进,一言不发。
另一间审讯室的监控后,秦初然凝视着屏幕。
屏幕里那个主刀医生,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。
她那张少有表情的脸上,也蒙上了一层深深的疲惫与挫败。
线索,到这里,似乎又断了。
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一个画面却不听使唤地钻进脑海。
魔都。
那个陷害陈林的部门主管,目光呆滞,主动坦白所有罪行的诡异一幕。
当时,她只是觉得,这件事有陈林插手的可能。
而现在……
她的思绪又被拉回今天。
陈家村度假村,那两道撕裂空气的黑色轨迹。
那两把如同神罚般,隔着几十米,穿透帐篷,瞬间终结两条亡命之徒性命的匕首。
那一幕,如同最狂暴的重锤,将她二十六年来的世界观砸得粉碎。
她无比确信。
魔都那次,就是陈林的手笔。
他拥有着某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