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安昌林也彻底放下心来。
他听出了陈林话语里的绝对自信,这说明,对方肯定没有留下任何手脚。
而且,这件事的重点,也早已不是马卫国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一个贪腐数亿,甚至大发国难财的国家蛀虫,死不足惜。
现在真正的风暴中心,是那份捅破了天的“认罪书”,是其背后牵扯出的那张巨大的利益网!
安昌林轻叹一口气,语气也缓和了下来:“你说得对,是我多想了。这件事,恐怕要成为一场反腐风暴的导火索了。”
他心中暗自庆幸,自己从政多年,始终洁身自好,两袖清风,从不吃拿卡要,否则,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政治地震中,谁也无法独善其身。
“安市长您是好官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陈林笑着说道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安林昌无奈地摇了摇头,随即话锋一转,“对了,陈家村外的停车场项目,我已经让规划局和交通局的人去现场勘测了,方案很快就能出来。”
“多谢安市长费心了。”
挂断电话,陈林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。
他将手机随手丢在一旁,一脚油门,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窗外,城市的喧嚣在飞速倒退。
而他亲手掀起的那场风暴,才刚刚开始发酵。
当黑色的宾利添越缓缓驶入陈家村时,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早已聚满了人。
以往这个时间点,村民们大多还在田间地头忙碌,但今天,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人手一部手机,脸上挂着激动、解气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,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八卦与狂欢交织的热烈气氛。
陈林放慢车速,摇下车窗,那些熟悉的议论声便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“老天开眼了!真是老天开眼了!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!”
“何止是天打雷劈,你没看这个王八蛋在五年前的那段特殊时期,大发国难财,真他妈畜生!”
“畏罪自杀?我看是坏事做多了,晚上睡觉被鬼给拖下楼的吧!”
陈林听着这些朴素而又真实的议论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