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半截的红砖,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,轻飘飘地飞了过来,稳稳地压在了那叠纸上。
任凭夜风如何呼啸,也无法吹动分毫。
做完这一切,他不再有丝毫停留,转身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楼道。
身影,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那份被砖头压着的罪证,在这无人问津的烂尾楼顶,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审判。
。。。。。。
当黑色的宾利添越驶回宜城时,已是深夜十一点半。
城市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嚣,沉入静谧的梦乡,只有路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投下寂寥的光。
陈林单手把着方向盘,脸上不见半分疲惫,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,亮得惊人。
刚刚亲手终结了一个罪恶的生命,他的心中却无波无澜,平静得如同一潭古井。
那不是冷血,而是一种凌驾于凡俗规则之上的绝对掌控。
他回到江景华府,将车停好,动作轻柔地打开了宋秋雅的家门。
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温暖的夜灯,主卧的房门紧闭着。
陈林怕吵醒她,先去客卫冲了个澡。
当他赤着上身,只围着一条浴巾走进主卧时,皎洁的月光正透过落地窗,温柔地洒在床上那道曼妙的曲线之上。
宋秋雅侧身沉睡着,呼吸均匀。
月光为她清冷绝美的睡颜镀上了一层柔光,恬静而美好。
陈林的心瞬间被这片宁静所填满,所有的杀伐与冰冷都在此刻融化。
他会心一笑,掀开被子的一角,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。
温暖的身体刚刚靠近,睡梦中的宋秋雅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下意识地转过身,像一只寻找港湾的小猫,主动钻进了他宽阔而温暖的怀抱,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,继续沉沉睡去。
陈林收紧手臂,将这件稀世珍宝紧紧拥住,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馨香,心中一片安宁。
……
清晨六点,天色刚蒙蒙亮。
陈林准时睁开双眼,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宋秋雅的脖颈下抽出,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