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绝那事,宗门已处罚过了。你要赔偿,可以坐下来谈。不是你这样,摸黑上门,席卷一空,你这种行为就是盗窃!”
林方冷笑了一声。
“处罚?哼!”
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像品什么没味的东西,
“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?你们怎么罚的,弹他脑瓜崩吗?”
他视线从庞康成脸上挪开,扫了一圈,话还在继续。
“赔偿?我等了三个月,落霞宗没一个人来至天宗提过这两个字。陈绝的事,你们更是一个屁都没放。这就是你们说的‘坐下谈’?”
他把手往袖口一揣,语气反倒平静下来。
“盗窃?行,那我就是喽!”
他抬眼。
“你们能围山杀我至天宗弟子,我拿点东西,还拿不得了?!”
话音没落尽,榻边起了动静。
厉老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。
原先那副懒散模样从他身上褪尽,白发转青,握刀的手青筋浮凸,刀柄顶端那指甲大的刃尖又探出半寸,寒芒如水纹一圈圈荡开。
整层楼的空气像被抽紧。
林方侧过脸,看了他一眼。
又看向他手里的刀柄。
“你这刀有点意思。”
他说,语气像在聊闲天,
“刀留下,人退开。这层的东西我还没收完,收完就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敢阻拦者,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