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友,外头那个云蓝尹,和你是一起的吧?你俩这是……搭伙来搬我家底?”
林方没吭声,只盯着那把没刃的刀柄,眉头慢慢拧紧。
这人很不简单……
至少是通玄境的修为。
想不动手就走,怕是难了。
他扯出个笑,语气放软了些:
“老爷子,今晚冒昧,是我的不是。你就当没见着我,我也当没上来过,成么?”
老头撑着榻沿坐起身,低头摆弄手里的刀柄,像在抚一件趁手的器物。
“成?”
他抬了抬眼,
“不成,你人留下吧!”
话音未落,四周先静了一瞬。
接着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不是声音,是一股气势——从老头身上荡开的,像潮水,又像整座楼突然往下沉了一寸。
窗棂同时崩裂,木屑溅了一地。
外面有人惊叫。
林方还没站稳,肩上就压下来一股力道,沉得像驮了半座山。
他膝盖一弯,噔噔退了三步,背脊撞上梁柱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咬着牙抬头,脸已经白了,额上青筋浮起,唇角抿成一条线。
老头仍是那副提不起劲的模样,连起身都懒,半歪在榻上,眼神却带了点玩味,上下打量林方。
“小友,要不是我亲眼见你把下头几层扫了个干净,还真当你是个世俗之人。”
他手指摩挲着刀柄,不紧不慢,
“方才你不抵抗时,身上一丝修家的气韵都无。这会儿撑着了,露出来的也不是修家的底子,反倒干净些。”
他顿了顿,像在品什么味。
“原当你是有意敛着,如今看,倒像是气脉不同,我们这头探不着你深浅。”
他把刀柄换到另一只手,
“有意思,可惜……你不该动藏宝阁的主意。老夫在此坐镇多年,还没人敢伸手进来。你算头一个,胆子不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