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人雪已是人间真仙,陆……陆远他当真能敌?”
林方嘴角轻扬:
“旁人或许不行,但他一定可以!只要再多几分实战历练,胜过闻人雪并非难事。”
说罢,便带着陆远寻人去了。
闻人雪见到陆远时略感意外,但既是林方开口,她便也不多言,执剑而立。
剑光乍起,如长虹贯日,天地之力随剑势奔涌,宛若山海倾覆,时而凌厉如刺破虚空,直逼陆远面门。
陆远却无甚华丽招式,只静立原地,双手虚引。
周遭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沉重,无形的压力层层叠叠笼罩而下,竟让闻人雪剑势屡屡受挫,几次呼吸为之一窒,身形微滞。
旁观诸人看得茫然。
“宗主,”
杨云昭忍不住低声问道,
“陆远这般打法,看似未动真力,却像在撬动四周天地……这也能算作战力么?”
林方望向场中,眼底掠过一丝深意:
“大道千千万,各循其途。陆远所修,乃是驾驭大道之法。如今不过初窥门径,待他日能驾驭法则之时……那才是真正令人敬畏之处。”
杨云昭听得似懂非懂,只望着场中低语:
“陆远怕是要落下风了。”
陆远虽能引动四周大道流转,甚至隐隐扰动闻人雪所循之道,终究欠缺生死搏杀的经验。
败象渐显,也是常理。
真正心神剧震的,却是看似取胜的闻人雪。
她执剑而立,面上并无喜色,反添凝重。
方才那一战,与其说是胜了,不如说是占了对方生疏的便宜。
那种战斗方式,她平生未见——天地之力明明已被自己引动,却在剑势将出未出之际,如流沙般自体内无声消逝。
这绝非寻常武学所能解释。
更令她心悸的是,周遭大道竟似活物般起伏流转,看似杂乱无章,却又隐约受陆远牵引。
连她自身所修之道,都有那么一瞬几乎脱出掌控。
这种诡异之感,远比输赢更令人脊背生寒。
陆远倒未多想,已走到林方面前,坦然道:
“宗主,我败了。”
林方拍了拍他肩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