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宗师境的古武者,在这等攻势下也难保周全。
铁戈首当其冲,一条臂膀齐根而断,整个人如败絮般砸穿数重殿宇,方才滚落在地。
他大口呕出鲜血,面色霎时灰败下去。
几乎同时,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山门!
护宗大阵的光幕应声破碎,所有流转的符文刹那熄灭,黯淡下去。
曾经固若金汤的阵法,此刻只剩残存灵光微弱闪烁,再也无法凝聚成形。
维持阵法的法术者们遭受剧烈反噬,当即有两人神魂俱灭,眼神空洞地倒了下去。
余下众人亦七窍渗血,面色惨白如纸,精神识海仿佛被巨锤击中,几近崩散。
就连主持阵法的楚良天师也未能幸免,身形一晃,喷出一口鲜血。
他眼中尽是不甘,双手颤巍巍地再度掐诀,试图引动残阵。
然而神识扫过,两个核心阵眼已彻底湮灭——这护山大阵,终究是再也起不来了。
“楚良,竟然是你!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半空传来。
薛水瑶凌虚而立,手中长剑映着寒月,衣袂飘飘,仿若九天神女。
她垂眸俯视,目光最终落在下方脸色苍白的楚良身上,嘴角噙着一丝冷淡的弧度。
楚良脚下封印的光芒已黯淡大半,他抬起头,迎上那道视线:
“薛道友,区区一个至天宗,竟能劳动你亲至,倒令我感到意外啊!”
两人的对峙,引得下方人群一阵骚动。
“居然是玄真观的天师?!”
“至天宗的后台,莫非真是玄真观?我落霞宗难道要与玄真观为敌了不成?”
“玄真观乃是华夏古武界法术第一大宗,若真开罪他们,日后怕是无宁日了……”
“事到如今,说这些又有何用?杜雁秋前辈等人早已前往碧渊城,去击杀至天宗宗主林方了。此刻收手,难道就能将先前恩怨一笔勾销?”
……
议论声中,对玄真观的深深忌惮显而易见。
然而通玄强者已临阵前,众人心知,去留生死,已非他们能够置喙。
薛水瑶听了楚良之言,眸中掠过一丝了然,复又问道:
“我很好奇,区区一宗,何以能请动你这天师亲镇?莫非外界传言不虚,玄真观确是至天宗的倚仗?”
楚良苦笑,嘴角溢出一缕血丝,气息又弱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