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将整件事情,言简意赅的讲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事情大概就是这样,或许是当初扳倒天海的冯良玉父子俩,太过于顺利,让我低估了傅莱熙。”
“我以为搜集好罪证材料,先将他身边的小弟清理掉,逼得他让余三明出逃,控制住了余三明就能扳倒他。”
“我预想过余三明会很嘴硬,不会轻易招供,也想过傅莱熙会为了自保,要除掉余三明,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狠!”
赵安邦轻哼一声。
一边倒水沏茶,一边宽慰笑道:
“这也怨不得你啊!”
“不管你的初衷,是争权夺利,还是为民除害。”
“你出手都是在规则范围内,是利用了规则和他们自身的过错。”
“如果傅莱熙真要干干净净,没有贪赃枉法、徇私舞弊,你就根本无从下手。”
“自己不干净,被人差点掀开老底,就恼羞成怒,不惜私自动用兵力,对你死亡警告,他们这才是坏了规矩,没有了底线!”
赵瑞龙叹息摇头。
“所以我这次,也不是没有收获,被他们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,让我更加深刻明白,你死我活的斗争,是没有规矩和底线的!”
赵安邦放下热水壶,急忙道:“他们没有,但咱们还是得有啊!不然咱们不就变得跟他们一样无法无天、穷凶极恶了吗?”
“我知道,我的意思是,这件事让我明白一定要料敌从严,不能觉得敌人会有最起码的底线,他们为了自身利益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!”
赵瑞龙这一解释,赵安邦当即松了一口气。
他生怕宝贝侄儿被威胁恐吓过后,心里产生了仇恨怨念,只待时机成熟,就要疯狂报复。
“你能有这样的感悟和认知,从某种角度上来说,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”
“很多人啊,混了大半辈子,都心思过于单纯幼稚,对政治没有成熟的认知,甚至低估斗争的黑暗与残酷。”
“而我们了解斗争的黑暗与残酷,并不是让我们为了赢,就要比对手更狠更黑,而是我们的手段更加高明。”
“耍阴招,谁都会,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!我们需要行大道,站在更高的维度,利用规则的力量实施打击!”
“傅家这次就是塑造了典型的反面案例,干掉余三明又对你死亡警告,即便暂时不因贪腐落马,却失去了不少人心!”
“这我知道!”
赵瑞龙端起热气氤氲的茶杯。
“徐总提议给傅莱熙免职和警告处分,能被高票通过,就足以证明他们这次是真玩过火了,以至于不得人心。”
“而傅莱熙以生病为由住院,连会议都没有去参加,显然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而没被彻底双规,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!”
“不过他啥时候东山再起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裴叔叔得以升任金沙一把手,你成功接任当上了汉江一把手,总算成了一方诸侯!”
“什么一方诸侯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