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田宏也那点小心思,他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。
无非就是想用这枚印章做文章,把自己这个“旁支”不敬“直系”的状,告到东瀛本家去,搬来长辈给自己施压。
可那又如何?
这恰恰顺了他的意。
陈适的嘴角,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他就不信,现在家族的管事,会为了武田宏也这种连扶都扶不上墙的废物,来得罪自己这个能给家族带来利益的子弟?
所谓的直系旁支,在绝对的利益面前,算个什么?
这枚印章,反而是他将武田商社的生意,真正做到东瀛本土去的,第一块敲门砖。
武田宏也那点事,不过是随手落下的一颗闲棋。
对陈适而言,连插曲都算不上。
真正让他上心的,还是那个叫谢知节的老东西。
又是一天过去。
他撒出去的几张网,无论是大金牙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,还是郭骑云遍布街巷的车夫,都像是石沉大海,连个水花都没能溅起来。
那个老狐狸,藏得太深了。
陈适心里清楚,单靠自己手头这点力量,想在偌大的魔都把人挖出来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必须换个思路。
他需要一张更大的网,一张能把魔都的阴暗角落都彻底罩住的网。
他想到了青帮。
鬼子来了之后,青帮的日子不好过,几位大佬死的死,走的走,声势大不如前。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这帮地头蛇在魔都盘根错节,依旧是一股谁也无法忽视的力量。
他把明台叫了过来。
“那个赵铁山,在青帮里算什么位置?”
明台如今在码头上混得风生水起,对这些门道摸得一清二楚:“赵大哥上头,是周正德周先生的人。周先生在帮里是元老,辈分高,说话有分量。”
“哦?这人怎么样?”
“硬骨头。”明台言简意赅,“鬼子请他吃饭,他能当场把桌子掀了。虽说是混帮派的,但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,手底下的兄弟也管得严。在道上,名声很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