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带着喘息,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陈适单腿站立,一手按着伤口,另一只手扶着讲台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涌出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“请大家冷静!渡边少佐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的安全!”
他环视全场,目光扫过那些吵嚷的商人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香稚将军刚刚遇刺,谁也无法保证凶手没有同党!现在最危险的,就是混乱!我们应该相信帝国军人,配合调查,才是对自己最负责任的做法!”
他喘了口气,指了指周围那些受伤的宾客。
“当务之急,是先处理伤口!酒店里一定有急救箱和药品,先把伤员都安顿好!”
一番话有理有据,掷地有声。
尤其是,说这番话的人,自己还淌着血,一副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样子。
刚才还吵嚷不休的众人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浑身是血,却依旧在为大局着想的“武田君”,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敬佩和羞愧。
此时,宪兵队的靴子踩在满地狼藉的水晶碎片上,发出“咔嚓、咔嚓”的声响。
一队队端着三八大盖的宪兵冲了进来,黑洞洞的枪口强行压下了所有的骚乱。
医生和护士也提着药箱赶到,开始在人群中穿梭,为伤者进行简单的包扎和救治,场面总算暂时稳定了下来。
渡边谅的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他的人已经第一时间冲上了二楼,但得到的回报却让他想骂娘。
储物间、楼道、厨房……整个天花板上方的管道区域,被炸得一塌糊涂,黑漆漆一片,浓烟滚滚。别说找什么可疑的定时装置,连块完整的木板都凑不齐。
渡边谅一脚踢开脚边一块扭曲的金属,心里把香稚雄一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庆功宴?
现在好了,直接办成了他自己的葬礼!
他知道,这烂摊子最后肯定会有更高级别的人来接手,但在此之前,他这个负责现场安保的宪兵司令部少佐,绝对是第一个要被拎出来顶罪的!
就在这时,他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