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瞬间染红了昂贵的西裤。
疼!
撕裂般的疼!
但这正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
身处爆炸核心,毫发无伤才最可疑。用一条腿的伤,换取所有人的信任,这笔买卖,划算!
更何况,他刚才倒地前的最后一刻,还顺手做了一件事。
松井秀彦在自己身侧,还要靠外的角度,陈适判断,吊灯的坠落角度,最多只能让这位关东军副参谋长受点皮外伤。
所以,在吊灯坠落,众人惊骇的瞬间,他看似慌乱地推了松井秀彦一把。
在外人看来,那是一个忠诚的帝国商人,在生死关头下意识保护军官的英勇之举!
“保护将军!”
“有刺客!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山崩海啸般的尖叫和混乱。
宾客们如同一群被惊扰的无头苍蝇,互相推搡,哭喊着,想要逃离这个变成了屠宰场的华丽大厅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清脆的枪响,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一个身材精悍、眼神锐利的东瀛军官冲上讲台,对着天花板再次鸣枪示警,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。
“都给我站住!不许乱动!”
宪兵司令部少佐,渡边谅。
他身后的宪兵们迅速散开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骚动的人群,硬生生将这股混乱的浪潮压了下去。
坂本龙一快步走到讲台边缘,目光扫过,随即瞳孔一缩。
会客厅中央,那盏华丽吊灯的残骸堆成一座小山。
而在残骸的核心,那个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香稚雄一,此刻以一个扭曲的姿势仰躺在地。
他的脑袋,没了。
或者说,变成了一滩烂泥。
红色的血,白色的脑浆,混杂着从破碎木桶里流淌出的顶级清酒,在地毯上蔓延开来,形成一幅酒香与血腥交织的诡异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