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握着方向盘,目不斜视,可眼角的余光,却时不时地瞟向后视镜。
镜子里,陈适稳稳地坐着,神色平静,仿佛这颠簸的路面对他没有丝毫影响。
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偏僻的染坊门口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染料味,还混杂着一股说不清的、带着甜腻的花香。
染坊里早已被清空,只有长长的案板上,摆满了各种东西。
成堆的曼陀罗花,一排排贴着标签的玻璃瓶,里面装着稀硫酸、氨水、乙醚……
吴敬中余则成都是疑惑,看向陈适,东西准备好了,但是他俩仍旧不知道陈适的用意是什么。
陈适没解释,径直走到墙边,取下一件满是污渍的粗布工人大褂,随意地套在了自己那身昂贵的西装外面。
他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两人,言简意赅。
“穿上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虽然满腹疑窦,还是依言照做。
吴敬中套上那件散发着怪味的工服,浑身不自在,他凑到陈适身边,压着嗓子问:“老弟,这……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”
“制药。”
陈适拿起一个玻璃烧杯,对着光看了看,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这两个字,让吴敬中和余则成浑身一僵。
“药?确定是毒杀?”吴敬中嗓子发干,“可是……那老鬼子不是要用兔子试毒吗?我们这……”
陈适放下烧杯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没错,所以我们要做的,是一种很特殊的毒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。
“这种毒素,对人来说,微量即可致命,发作极快,神仙难救。”
“那兔子……”余则成忍不住开口。
“但对兔子来说,”陈适打断了他,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,“它的身体里,天生就有一种特殊的溶解酶,恰好可以分解我们即将提取的毒素。”
“所以,对人致命的剂量,它吃了,屁事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