纺织厂?工业仪器?
陈适心中警觉顿生。
高桥圣也见状,连忙打圆场:“山本君就这个脾气,痴迷此道,有些怪癖,武田君不要见怪。”
“哪里,术业有专攻,我能理解。”陈适摆摆手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。
可他心里,警铃已经拉到了最响!
这个山本弘树,太不对劲了!
正常人鉴赏书画,看的是什么?是笔法,是意境,是神韵,是画卷主体传递出的精神。
可这个山本弘树呢?
他拿着那个工业放大镜,几乎是趴在了画卷上,一寸一寸地扫过。
陈适看得分明,他的视线,根本不在那几丛画得栩栩如生的兰花与竹子上,而是在画卷的空白处,在纸张的纹理之间!
他甚至偶尔会伸出鼻子,凑近画卷,像猎犬一样,轻轻嗅闻着墨迹与纸张的味道。
这哪里是在鉴赏,这分明是在做材料分析!
片刻之后,山本弘树直起身,推了推眼镜,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对陈适说道:“武田君,我很遗憾地通知你,你这幅画,是假的。”
“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,百分之九十九,是赝品。”
陈适还没说话,一旁的高桥圣也先炸了毛。
“山本君!你可不要开玩笑!武田君收藏的珍品不知凡几,他本人对此道钻研极深,怎么可能收到赝品?”
在高桥圣也看来,质疑陈适的藏品,就是质疑他这位“贵人”的眼光,是赤裸裸的打脸。
陈适却没动怒,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山本弘树。
“哦?山本君何出此言?”
他顿了顿,伸手抚过画卷,故作不信地补充道:“这可是我重金求购的石涛真迹。虽历经百年,但这笔触,这神韵,栩栩如生,观之令人心旷神怡,怎会是假的?”
陈适这番话,仿佛点燃了山本弘树的较真之魂。
“武田君,你只看到了表象。”山本弘树的劲头一下子就上来了,“这画的摹仿水平确实很高,但根子是错的!来,你看这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