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,他正坐在书房里,对着那块“宝玉”虔诚地诵经。
忽然,他感觉头皮传来一阵奇异的瘙痒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。
一撮枯黄的头发,带着一小块头皮,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。
山本一木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缓缓将那撮头发拿到眼前,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。
那里,已经秃了一块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书桌上镜子的倒影。
镜子里,是一个形容枯槁,头顶斑驳的怪物。
山本一木死死地盯着镜中的自己。
片刻之后,他那张灰败的脸上,竟然慢慢咧开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。
“排毒……”
他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,喃喃自语。
“开始了……”
他似乎是沉浸在梦境之中没有办法自拔。
山本一木作为曾经的战地指挥官,内心早已在无数次的杀戮中扭曲。
被一发炮弹炸断腿,几乎沦为废人后,他被调来港城担任外交闲职,这让他备受打击,总觉得自己是被“卸磨杀驴”了。
精神上的重压,加上糖尿病导致的断肢伤口迟迟无法愈合,让他固执地认为,这是死于他手的冤魂在索命。
对于他而言常规医疗手段,根本不能够缓解他伤痛的多少。
被山本认为是成了笑话,于是他一头扎进了玄学的世界,越陷越深,直至这一次,被陈适抓住弱点,慢慢将其给拖入到泥沼之中。
而在这几天的时间之中,那块包裹着致命辐射的“药师佛宝玉”,经过数日不分昼夜的贴身供养,终于彻底摧毁了他本就孱弱的身体。
山本的身体,虽然原本就已经极度虚弱。但要是说起来的话,还能再撑个几年不成问题,但是被这样折腾了一番下来之后,如今已是灯尽油枯,病入膏肓。
眼看着,就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。
他扶着墙,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只觉得脚下虚浮,仿佛踩在棉花上,更是感觉到自己现在头晕目眩,甚至连门都分不清楚在哪里了。
这时,吉村推门而入。
看到山本一木的瞬间,吉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几天,他把所有精力都耗在了监视陈适上,本能告诉他,那个叫刘富贵的蠢货一定有马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