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暗器手法,也是跟奶奶学的?”龙小五问道。
“嗯。”苏谨柔轻轻点头,目光投向训练场中那些挥汗如雨的少年学员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我6岁开始正式跟着奶奶习武。”
“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、跳皮筋的时候,我已经开始站桩、压腿、背诵口诀、练习最基本的手法了。”
“奶奶对我要求……非常严格。每天的训练计划排得满满的,文化课也不能落下。”
“别的女孩讨论新裙子、去哪里玩的时候,我不是在练功房里重复着枯燥的动作,就是在书房里看书,解方程式。”
“我的童年……好像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、似乎永无止境的学习和训练中度过的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、带着怀念又有些许自嘲的弧度。
“那时候,我最羡慕的,就是武馆外面那些可以无忧无虑跳皮筋、丢沙包、玩石子的孩子。”
“他们的笑声传进来,对我来说,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”
“从6岁那年起,那些普通的孩童嬉戏,就基本与我无关了。”
龙小五静静地听着,心中泛起阵阵涟漪。
他仿佛能看到一个小小的、扎着马尾辫的苏谨柔,在空旷的练功房里,一遍又一遍地挥动着稚嫩的手臂,眼神却不时飘向窗外,流露出对平凡快乐的渴望。
他能理解那种严格训练下的艰辛,也能体会到那份早早背负起家族期望与个人责任的沉重。
正是那样的童年,才锻造出了如今这个技战术精湛、心志坚韧、又内心温暖柔软的苏谨柔。
相比而言,他自己的童年虽然因父母早逝、兄长严格而显得孤独。
但至少在山野林间是自由奔跑、无拘无束的,掏鸟窝、下河摸鱼、打弹弓……
乡下孩子玩过的野趣,他一样没落下。
想到苏谨柔那么小就要日复一日地面对枯燥的训练和沉重的期望,龙小五心中便涌起一阵细密的心疼。
他握紧了她的手:“都过去了,苦尽甘来,现在的你,很好。”
苏谨柔感受到他话语里的疼惜和理解,抬头对他笑了笑,那笑容明媚而释然。
就在这时,武馆的负责人李翔从里面的办公室走了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训练大厅边缘的苏谨柔和龙小五。
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