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日本人抢得我们的种,夺得我们的粮,吃得我们的牛,那为什么我们不自己来?
我们商量好了,也接受了一切苦难,只为让我们活得像个人!
大将军!
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,但是不能扭曲如蛆!
那怕是拆掉所有的家,熬掉最后的种子,落一身的病痨!
我们也要日本人死!
我们没有能力杀死日本鬼子,可你们有,我们求你们,替我们多杀鬼子!
山东人这些年,过得人不人,鬼不鬼,我们死得够多了,也受够了!
我们穷,我们苦,我们已经够卑微了!
这点代价,大将军可要让我们付得心安啊!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秦晋捧住那皮包骨的污垢之手,嘴巴张了又张,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,最终只能埋头就着热泪将那土碗里的姜汤在老妪手里喝得一滴不剩!
良久才哽咽道:
“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!
这代价,我和弟兄们收下了,乡亲们的血债和苦难,我和弟兄们必按乡亲们的意思办!
只是,这代价,我秦晋和102集团军的将士们,恐怕一生都还不完了!”
老妪却哆嗦着摇摇头,伸手想给他抹去眼泪,却又发现自己的手太黑而僵住。
秦晋一把握住她冰冷的枯手贴在自己脸上,任由她为自己抹去那滚烫的热泪后,这才起身挺胸高呼道:
“传令保障旅,这条道,沿途每隔一里,必设医官粥棚被帐!
放开军备库,任百姓自由取索,不可阻拦!
违令者,立诛!”
“唯!”
“喏!”
………………
而就在同时,道路边水中一驼背老者却对着百姓出言道:
“大军北伐,物资紧缺,任何人不得随意取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