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开始一切顺利,后来强拆出了人命,说到陆云峰插手翻案,说到找邱老八开车撞人,
说到郭晖被抓、郭定山被抓,
说到他一路从正阳县跑回吉海,在外边躲了一天,觉得不把握,才躲回会所里等他回来救命。
陈建国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,不急不慢。
“当初老槐树村项目亏了钱,我怎么跟你说的?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
“我说,别再去了,那边的事跟你没关系了。你听了没有?”
陈继业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“你不但不听,还跑去正阳县跟那个什么陆云峰较劲。”
陈建国的手指还在敲,“你不投资,只负责拆迁,干拿股份分红。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?凡是白送的,百分百是坑。你脑子呢?”
陈继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“现在好了。”
陈建国指了指窗外,“红没分成,陆云峰没整成,郭晖被抓了,郭定山也被抓了。你们找的那个邱老八跑路跑得比兔子还快,把这屎盆子都扣你头上?”
“你自己呢?躲在这里,不敢见人,连电话都不敢开。分分钟郭晖、郭定山就把你供出来。”
陈继业的头低得更深了。
“制造车祸故意撞人,这是什么罪,你知不知道?”
陈建国的声音终于高了,“这是谋杀罪,最高可以判死刑。”
陈继业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想起回来找老爹了?”
陈建国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,
“平时你吆五喝六的劲儿哪去了?你的牛B呢?你的嚣张呢?这回知道怕了?晚了。”
陈继业抬起头,嘴唇在抖:“爸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知道错了?知道错了就完了?”
“爸,我……”
陈继业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拿起茶几上的茶壶,给陈建国倒了一杯茶,双手捧着递过去,
“您消消气,听我解释。”
陈建国看着他,没接。
陈继业把茶杯放在他面前,又重新坐下。
“爸,这两天,我仔细想了下,事情还没到无法挽救的程度。”
“邱老八跑出境了,公安抓不到他。所有的罪名都可以推到邱老八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