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清河镇待了三年,经常跑基层,带着村民搞产业、拓销路,把好几个落后村,做成了全县的示范村。”
“调进县委办之后,又主持招商办,招商引资实绩全市第一,旺达项目是他找舅舅牵线引进的。别人不敢碰的强拆冤案,是他顶着压力翻案的。公安队伍里藏着的蛀虫副局长,也是他亲手揪出来的。”
“这些村民大老远赶过来,不只是因为他给村里修了路、引了项目。是因为他真把老百姓当人看,真的替村民们办事。他们曾经围着少爷,把他当救星一样欢呼,那是发自内心的。”
苏婉清没说话。
她重新转回头,看着病房里几个村民的背影,站在原地,看了很久。
这时换药结束,李雪松轻轻带上门,从陆云峰的病房里走出来,安静地站到苏婉清身边,没有出声打扰。
苏婉清侧过头,轻声叫她:“雪松。”
“阿姨。”李雪松应声,语气恭敬。
“云峰在村里,和老百姓处得很好?”
李雪松点头,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认可:
“很好。老槐树村的村民,都把云峰当成自家人。上次旺达项目挂牌仪式,村里的腰鼓队是自发凑钱排练的,练了快半个月,就为了给云峰一个惊喜。”
“赵老栓大叔那天喝了点酒,拉着云峰的手说了半个多小时,全是掏心窝子的感谢。王翠花婶家里养的鸡,自己都舍不得吃,云峰每次去村里,都要杀一只炖上。”
苏婉清听着,嘴角慢慢往上扬,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光。
那是只有母亲,为自己的儿子感到由衷骄傲时,才会有的光。
“这孩子,在家里话不多,闷葫芦一个,我一直以为,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更像是自言自语。
李雪松笑了笑,语气真诚:
“阿姨,云峰在县里,跟谁都能处得来。老百姓信他,干部服他,领导器重他。黄书记常说,云峰在正阳县这半年,比她一年干的事都多。”
苏婉清看了她一眼,意味深长地说:“你倒是了解他。”
李雪松的脸微微红了一下,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:
“我和他是同事,日常一起工作,看得多一些。”
苏婉清没再追问,只是笑了笑,转身走回陆云峰的病房。
走廊里,福伯看着村民们从唐韵诗的病房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