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正在落山,照在墙上,橘黄色的,暖暖的。
但他觉得冷。
“雪松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我做错了吗?”
李雪松愣了一下:“做错了什么?”
“如果我早一点跟家里说,不让安魁星回去,他就不会去缅北。如果我拦着他,不让他打电话给福伯申请,他就不会走这条路。”
陆云峰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,
“如果我那天让他在前面开,如果我那天不坐唐韵诗的车,如果那天不留在村里吃席,如果我早一点回县城……”
“就什么都不会发生。唐韵诗不会躺在ICU,安魁星不会去缅北。”
李雪松看着他,看着他的侧脸,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。
她想说“不是你的错”,但她知道说了没用。
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,就像安魁星心里过不去那个坎一样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坎要过,包括她自己。
“云峰。”
她伸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,
“唐韵诗会醒的。安魁星会回来的。你信不信?”
陆云峰没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,看着那片橘黄色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,像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消失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我信。”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李雪松松开他的手,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。
“别想太多了。”
她轻声说,“吉人自有天相。安魁星那么厉害,肯定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