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山林,暴雪未停。
一辆白色路虎揽胜停在空地上,像是被遗忘在了这片天地间。
雪落在车顶,一片,两片,千百片,渐渐堆积成厚厚的一层。
车身的线条被柔化,棱角被抹平,只剩下白茫茫的轮廓。
狂风卷着雪粒扫过,撞在车身上,沙沙沙,沙沙沙——那声音密集而持续,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敲打着这个密闭的空间。
车灯全灭了。
但你若仔细一看,会发现发动机并没有熄火。
引擎在低声运转,嗡——嗡——,声音被风雪淹没,只有贴近了才能听见。
车身随着怠速的节奏,细微地起伏着,一下,又一下,像某种生物在呼吸。
挡风玻璃上,雪花飘落、融化、又被风吹散,反反复复。
而从车内透出的温度,渐渐在玻璃上凝成了水雾——先是边角,然后蔓延,最终模糊了整片视野。
侧窗也是如此——雾气从下往上爬,将外面的世界一点点隔绝。
透过那层越来越厚的雾,隐约能看见车内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动。
时而摇晃,时而重叠,时而。。。。。
而后,连影子也看不清了。
只剩下风雪声,和那若有若无的,车身的颤动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车子仍在怠速运转,引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,车身随之细微地颤着。
车内,温度似乎有点太高了。
周屿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副驾驶,座椅被调到最后。
而原本坐在副驾的人。。。。。。此刻则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“波——”
周屿伸手去够中控,一连抽了好几张纸巾。
“次啦——”
一如既往,先给她处理。
只是这次事发突然,他连作战装备都没带,最后关头只能临时应变。
这会儿正拿着纸巾,擦拭着少女那平坦的小腹。
然后,再重新把人抱住。
林望舒软软地趴在他肩上,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了——脑袋晕晕的,就像是缺氧,也像是泡在热水里,从来没有这样软绵绵、使不上力气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