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比刚才更加扭曲,更加清晰。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刚好照亮了那片影子。
徐静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不是树影的形状。
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,佝偻着背,头颅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斜着。
它就那样静静地立在窗外,凝视屋内。
隔着窗帘,隔着窗户,隔着夜色。
徐静甚至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冰冷粘稠,如同实质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小静?”
母亲颤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妈,我没事。”徐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眼睛却死死盯着窗户。
她不知道这有什么用,只是本能的不想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野。
死也要死个明白。
就在这时,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
陈斌的来电,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。
徐静几乎是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,然后故意大声说话,好像说给窗外那个家伙听一样:“陈斌,你说,我在听呢。”
“徐静,你现在在哪里?”
陈斌的声音传来,带着某种奇怪的杂音,像是呼呼的风声,又像是电流干扰。
“我在家,我房间里。窗外……窗外有东西。”徐静回答道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风声更大了。
然后,陈斌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而坚定:
“待在房间里,不要动。我已经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徐静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,我已经到你们村了。告诉我你家的具体位置,我马上过去。”
徐静愣住了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她机械地报出自家地址:“村东头第三家,门口有棵老槐树的那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