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”林虎声音沙哑,“我……我他妈就是……就是难受……”
沙暴走过来,递给王浩一张纸巾,又递给赵小虎一张,冲林虎道:“走吧,我们上去看看他。”
ICU在住院部顶楼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“滴滴”声。
赵建国、周海涛、苏家人还守在那里,或坐或站,没人说话。
当林虎和沙暴出现时,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赵建国认识林虎,朝他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林虎和沙暴走到ICU的玻璃窗前。
透过玻璃,他们看到了苏寒。
他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——呼吸管、胃管、引流管、输液管……像一棵被藤蔓缠绕的树。
右臂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,固定在胸前,依稀能看出手臂的形状,但比正常手臂细了一大圈。
他的脸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双眼紧闭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:心率65,血压9060,血氧95%——比手术刚结束时好了很多,但依然脆弱。
林虎的手按在玻璃上,指尖微微发白。
“老苏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“你他妈的……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德行……”
沙暴站在他旁边,盯着病床上的苏寒看了很久,突然开口: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废话。”林虎抹了把眼睛。
“活着就行。”沙暴说,“只要还喘气,就有希望。”
林虎没接话,只是死死盯着苏寒。
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苏寒时的场景——在一个岛屿上,那个新兵蛋子把他们一个特战中队灭了!
想起了全军大比武,苏寒一个人挑翻了所有军区的兵王,拿了九个第一,那嚣张的劲儿,现在想起来还牙痒痒。
想起了在蓝军基地,苏寒带着他们搞“外军模拟”,把一帮老兵油子折腾得哭爹喊娘,最后还嘿嘿笑着说“这才像样”。
那么多鲜活、嚣张、充满生命力的画面。
现在,全都缩在了这张病床上,缩在了这一堆管子和仪器里。
他转身看向赵建国:“首长,我申请留下来。等他醒了,我陪他做康复。我就不信,他站不起来。”
赵建国看着林虎,又看看沙暴,沉声道:“不许。”
两人顿时急了。
赵建国却是道:“我知道你们感情好,但国防面前没小事!”
“苏寒现在躺在这里了,蓝军那边不可一日无主!”
“你们可以伤心,可以难过,但别忘了,你们还是一名穿着军装的军人!”
“是一支一千多人部队的指战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