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上方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
“小心!”苏寒抬头,看到一块脸盆大小的混凝土正在松动!
“散开!”
十个人赶紧往两边荡。
混凝土砸下来,擦着苏寒的肩膀飞过,砸在下面的河谷里,溅起巨大的水花。
“妈的……”一个战士心有余悸,“差点就交代了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苏寒抹了把冷汗,“没时间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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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。
距离泄洪还有三小时。
大坝指挥部里,陈大校盯着监测屏幕,眼睛布满血丝。
水位还在缓慢上涨。
虽然洪峰过去了,但青龙水库的入库流量依然很大。照这个趋势,不用等到泄洪时间,大坝自己就撑不住了。
“首长,专家组的电话。”通讯员递过卫星电话。
陈大校接过:“我是陈建军。”
“陈大校,情况有变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重,“青龙水库大坝右侧出现大面积渗漏,我们判断……可能撑不久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陈大校心里一沉。
“最多……最多还能撑两小时。两小时后,必须泄洪,否则大坝可能整体滑坡。”
两小时。
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小时。
但下游……还有至少四万群众没有疏散完毕。
“能不能……”陈大校想说能不能再争取点时间,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。
他懂水利,知道专家组说的“可能撑不到”是什么意思。
那是用最保守的评估,给出的最乐观的估计。
实际情况,可能更糟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大校挂断电话,走出帐篷。
坝顶上,战士们还在拼命。
他们不知道时间又缩短了,还在为六小时的目标奋斗。
陈大校看着他们,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这些孩子,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六,最小的才十八岁。
他们本该在学校读书,在工厂打工,在谈恋爱,在打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