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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点半。
距离洪峰到来还有半小时。
大坝已经加高到极限。
战士们累得东倒西歪,很多人直接躺在泥地上睡着了——是真的累睡着了。
陈大校还在坝顶巡视。
他检查每一处加固点,检查每一个裂缝。
突然,他停下了脚步。
坝体侧面,一条新的裂缝正在出现。
很小,只有几毫米宽。
但陈大校知道,这是不祥之兆。
“这里!加固!”
几个战士冲过来,往裂缝处堆沙袋。
但裂缝还在扩大。
一厘米。
两厘米。
“不行!堵不住!”一个战士喊。
陈大校冲过去,亲自搬起沙袋往上堆。
但没用。
裂缝像有生命一样,顽强地扩张。
晚上十一点五十分。
距离洪峰到来还有十分钟。
裂缝已经扩大到二十厘米宽。
坝体开始摇晃。
“首长!这里危险!您快撤!”参谋拉着陈大校。
陈大校甩开他:“撤?往哪儿撤?下面就是几十万老百姓!”
他看着裂缝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涩,但很坦然。
“二十年前,我在长江大堤上,也是这么看着裂缝扩大的。”他说,“那时候,我带着一百个兄弟,用身体堵住了裂缝。一百个人,牺牲了十八个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今天,历史又要重演了。”
他转身,看向坝顶上的战士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