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萧承焰应下。
皇上站起身,往外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他:“早点歇着。你这脸,瘦得跟猴儿似的。”
萧承焰摸摸自己的脸,嘟囔道:“哪有……”
皇上没理他,大步出了殿门。
萧承焰送到门口,望着他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这才转身回去。
躺在床上的时候,他还在想那个问题。
怎么才能不声不响地放鞭炮,把震天雷的响声混进去呢?
想着想着,困意涌上来,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梦里,满天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响,混着震天雷的轰鸣,震得他耳朵都快聋了。他捂着头跑啊跑,忽然撞上一个人——抬头一看,是林淡。
林淡冲他笑了笑,说:“七殿下,您跑什么?这不就是咱们要的效果吗?”
萧承焰一愣,然后醒了。
窗外,天色已经微微发亮。
他躺在那儿,望着帐顶发呆,忽然想:要是真能那样,就好了。
——
同一时刻,林府。
林淡躺在浴桶里,热水没过肩膀,蒸腾的热气熏得他昏昏欲睡。江挽澜坐在旁边的小凳上,轻轻替他揉着肩膀。
“那两个月的信,我都看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们受苦了。”
林淡闭着眼,嘴角微微弯起:“还好。不算苦。”
“还不苦?”江挽澜手上用了点力,“你看看你,瘦成什么样了,还黑了。”
林淡没说话。
苦吗?确实苦。可当那个震天雷炸开,当那排稻草人齐刷刷倒下的时候,所有的苦都值了。
“曦儿那边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好着呢。”江挽澜的语气里带着笑意,“二月十二开府,办得热热闹闹的。传瑛送了她一枚印章,刻着‘金石为开’四个字,她宝贝得不得了。”
林淡睁开眼,眼里有笑意:“金石为开?那小子,倒是有心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江挽澜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七殿下那边,这回可有意思了。开府那日他没来,六殿下替他找了个借口……”
她把那个“野猫挠脸”的事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