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,七殿下是被一只发了狂的野猫追着跑,最后跌进御花园的池塘里,脸上被挠得血肉模糊。
有人说,那野猫其实是只成了精的猫妖,看上了七殿下的俊俏,想抓回去做压寨夫人,七殿下拼死抵抗才逃过一劫。
更离谱的,是说七殿下练箭时一箭射中了御猫,结果被一群猫围殴,至今下不来床。
谣言越传越离谱,以至于后来传到良妃娘娘耳中,气得她当场摔了茶盏:“哪个不长眼的乱嚼舌根!我儿明明在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能说。
七殿下真正的去处,是机密。
于是良妃只能咬牙认了这桩“冤案”,心里把那个出馊主意的骂了八百遍。
而此刻,远在鬼哭滩的萧承焰,正对着一堆铁罐子打喷嚏,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京城茶余饭后的笑谈。
“阿嚏——阿嚏——”
他揉揉鼻子,嘟囔道:“谁在念叨我?”
旁边萧承煊头也不抬:“大概是京里哪位姑娘想你了。”
萧承焰瞪他一眼,继续埋头干活。
远处,林淡正蹲在地上研究一个新炸开的铁罐,嘴角微微上扬,也不知是笑什么。
鬼哭滩的风依旧大,卷起沙尘,模糊了众人的身影。
——
二月将尽,三月来临。
戈壁上的风依旧大,却已经不那么冷了。偶尔能看见几株倔强的野草从沙土里探出绿意。
这一日,又是“轰隆”一声巨响。
尘土散去后,林淡第一个冲上前去。
坑比之前又深了些,这不算什么。真正让人振奋的,是那排稻草人——全倒了。
不是被冲击波冲倒的,是被碎片扎倒的。每个稻草人身上都密密麻麻扎满了铁片,有几个甚至被铁片拦腰切断,稻草散了一地。
林淡蹲在坑边,看着那一片狼藉,半晌没说话。
萧承炯等人跑过来,看着那排稻草人,也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萧承煊喉结滚动,“这要是真人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林淡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那一片狼藉,又落回到手中那个已经炸开的铁罐残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