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这副表情?”
“我……”黛玉顿了顿,小声嘟囔,“我只是想,乔迁是大事,他总不会只送些寻常东西……”
江挽澜忍不住笑出声来,伸手揽过她的肩:“傻孩子,婶子逗你呢。”
黛玉靠在她肩上,半晌,忽然轻声说:“婶子,其实他送什么我都欢喜的。”
江挽澜低头看她,烛光里那张小脸柔柔的,眼底有光在流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轻拍了拍黛玉的背,“他都把你放在心尖上了,送什么不一样?”
黛玉没说话,只是唇角弯了弯。
江挽澜想了想,忽然笑道:“说起来,上次送了你一块石头,这次乔迁,说不定把自己送给你了。”
黛玉一愣,随即脸腾地红了:“婶子!”
“怎么?”江挽澜无辜地眨眨眼,“我说的不对吗?二月十二你正式入住,六月初六大婚,算算日子,可不就是把自己送来了?”
黛玉羞得耳根都红了,埋进她怀里不肯抬头:“婶子净胡说,他又不是石头,怎么算贺礼?”
江挽澜笑着拍她的背:“不是石头,也未必——金石为开嘛。”
黛玉愣了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更羞了,在她怀里拱来拱去,闷声道:“婶子最坏了,我不理你了。”
江挽澜搂着她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公主府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,将这座新落成的府邸照得温温暖暖的。
二月十二,黛玉的十七岁生辰,也是她正式入住公主府的日子。
那一日,不知那块石头的主人,会送她怎样的贺礼。
江挽澜低头看着怀里害羞的侄女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不管送什么,总归是一片真心就是了。
金石为开。
这世间,还有什么比真心更难能可贵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