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京那日,朝阳门外车马齐备。
萧承煜与萧承焰并辔而行,笑容满面,兄友弟恭。
“六哥,此去泉州山高水长,弟弟特意备了上好的金疮药、驱蚊香,路上用得着。”萧承焰让侍从捧上一匣子瓶瓶罐罐。
萧承煜笑着接过:“七弟费心。为兄也给你备了礼——前儿得了一方端砚,最适合七弟练字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车驾出了京城,上了官道,戏才真正开演。
头一日宿在涿州驿馆。
夜里萧承煜刚躺下,就听外头喧哗。
侍卫来报,说是七皇子那边抓到个“形迹可疑”的商人,从身上搜出书信,内容涉及“六皇子贤明,当立储君”。
萧承煜披衣起身,看着那封笔迹拙劣的“劝进信”,气得笑出声。
“七弟好手段。”他当着萧承焰的面,将信扔进炭盆,“只是下次,记得找个字写得好些的。”
萧承焰一脸无辜:“六哥误会了,弟弟也是为兄长安危着想……”
第二日过保定,轮到萧承煜出手。
午间歇脚时,他“偶然”发现茶棚伙计是在逃案犯,当下命人绑了送官,还特意高声宣扬“七殿下独具慧眼,当为储君”。
萧承焰在马车里听着,差点咬碎后槽牙。
这般“礼尚往来”,一路演到黄河渡口。
两人表面和和气气,同桌用膳,同船渡河,夜里还能对弈两局。可暗地里,小动作没断过——
今日萧承煜“不小心”打翻墨盘,污了萧承焰新作的《南下纪行》;明日萧承焰就“失手”碰倒烛台,烧了萧承煜半册《海国图志》。
随行的官员侍卫看得目瞪口呆,私下议论:“这两位殿下……感情真好?”
“好?”老成的侍卫长笑道,“确实是好,好到恨不得把对方推火坑里。”
两位皇子在路上斗法,京中也没闲着。
萧承焰给兵部侍郎递了话,第二日朝堂上,侍郎就滔滔不绝夸起六皇子:“六殿下仁孝,前日离京前还亲自去皇陵祭拜,此等孝心,堪为皇子表率……”
萧承煜则走通了都察院的路子。没几日,御史们开始联名上奏,盛赞七皇子:“七殿下聪慧,离京前还向国子监祭酒请教海事经典,如此好学,实乃社稷之福……”
奏折雪片般飞往御案。起初皇上看着还欣慰,觉得儿子们懂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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