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明:“哦?”
陆沉渊:“啧!”
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,让整个陆家连带着一直不吭声的陆沉渊都吓了一跳。
陆沉渊不理解,今晚有陆老爷子在,只要陈道安先好言好语说服南宫蕊去解除那个京城婚约,想脚踏多少条船都可以往后再慢慢说,为什么非要在此时此刻,把最难堪的底牌掀开?
但其实陈道安早就决定好了,他脚踏四条船的事,陆家同意的话,大家就皆大欢喜。
陆家要是不同意,那他就准备强娶了。
反正南宫谣对于陆家几乎没有留恋,也不用怕她思念家人。
南宫蕊的脸瞬间白了,又迅速涨红,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死死攥着旗袍下摆,骨节发白。
她一直掌控在手心、精心把控每一个成长环节的女儿,居然爱上了一个……一个堂而皇之承认自己脚踏四条船的混账?!
陆远明脸上的沉稳也裂开了缝隙。
他眉头紧锁,眼神复杂地在陈道安和南宫谣之间来回扫视。
震惊过后,一种商人的敏锐迅速占据上风。
如果这个少年真是安知鱼的董事长,那么不管他私生活如何混乱,他的能力和资源都是实打实的。陆家现在是什么境况,他比谁都清楚,只要能搭上安知鱼这条大船,陆家必定起死回生。
至于南宫谣幸福与否,他并不在意,从那小小年纪就定下的婚约,连姓氏都随了母姓,陆远明却不闻不问,就可见南宫谣在他心中的份量。
陆老爷子没说话,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盯着陈道安,又缓缓移到被陈道安揽在怀里的南宫谣身上。
久久不曾言语。
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陈道安依旧姿态放松,而南宫谣靠在他怀里,眼睛低垂着,不敢看父母和爷爷的表情。
良久,陆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谣谣,跟爷爷来书房聊聊。”
南宫谣犹豫了一下,从陈道安怀里起身。
“不用怕,”陈道安松开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低声道:“去吧。有我在这,你怎么说都无所谓。”
南宫谣心头一颤,点点头,深呼吸一口气后跟着爷爷上了楼。
书房里,南宫谣乖巧地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笔直——这是她从小被母亲要求的标准坐姿,只要是在陆家人面前,她总是如此拘谨。
陆老爷子见状摇摇头,“谣谣。你跟爷爷说实话,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那小子手上?”
南宫谣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没有,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