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直了,看着壕沟两侧散落的步枪、水壶、棉被。
七秒。零伤亡。
去年在卫河南岸打鬼子的时候,拿下一个三人机枪阵地,他的突击排搭进去了八条命。
韦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灭虏二号,拇指在冰凉的枪身上摩挲了一下。
“继续推。第二道壕沟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!”
第二道壕沟里面的敌人被惊醒了,双方在壕沟里面交起火来。灭虏二号在壕沟里的声音被土壁闷住了,变成一种沉闷的“嘭嘭嘭”。
狭窄空间。一米宽的壕沟。灭虏二号的短枪管在这个距离简直是屠宰场的工具。
伪军连站都站不起来。壕沟太窄,两个人并排都转不开身。前面的被打倒了,后面的被挡住。有人抱着脑袋往沟底缩,有人扯着嗓子嚎。
“别打了——俺投降!投降——”
没人搭理。
弹匣打空了,掌根一拍,旧弹匣掉下去叮当一声,新弹匣往上一插,“咔”,推栓,继续倾泻。
十一秒。
壕沟里没有站着的人了。
一连长从壕沟里爬出来的时候,两只手都在抖,兴奋过头了。
“团长!”他蹲在壕沟边缘,大口喘气,“这枪在堑壕里……是砍瓜切菜啊!三八大盖在沟里连枪栓都拉不开!这玩意儿一扣扳机三发就出去了!”
韦杰没接话。他直起腰往东目寨方向看了一眼。
寨墙上有光亮晃了两下。
哨楼里的探照灯。
被惊动了。
“发信号!让二连、三连压上来!”韦杰猛地转头,压低嗓音嘶吼,“一连就地加固战壕,二连把那挺九二式重机枪给老子架到左翼高点!三连散开,呈倒V字形布防!快!快!”
随着三声尖锐鸟鸣哨音划破夜空,后方干涸的河汊子里,黑压压的人影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涌了出来。七百多名穿着单薄灰军装的八路军战士,无声且迅速地扑入刚刚夺下的前哨阵地。
没有人大声喧哗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铁锹疯狂掘土的闷响。二连的机枪班扛着陈锋刚送的那挺九二式重机枪,连滚带爬地冲上左侧土包。保弹板“咔哒”一声压入供弹口,机枪手趴在地上,手指扣住了握把。
韦杰带着人,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,死死卡住了东目寨的南大门。
先出来的是王来贤的伪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