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每天纠结衣服干不乾净,只在乎手里的元件有没有虚焊。
和归握笔的右手食指侧面,磨出了一个硬邦邦的老茧。
他原本就腼腆,现在更是整天低着头,把自己埋在草稿纸的运算里。
周凯的下颌骨线条,似乎比刚来的时候更加凌厉了。
他每天都在死磕那些复杂的数学模型,试图用代数方程把物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在这个封闭,极度枯燥的环境里。
时间变成了一个纯粹的物理量。
只有机械的流逝。
第五天。
下午两点。
第一物理实验室。
外面的天阴沉沉的,几块厚重的积雨云压在附中的教学楼顶上。
闷热得没有一丝风。
实验室里的空调发出嗡嗡的震动声。
王教授没有像往常一样,给他们每人发一个单独的黑盒或者主板。
讲台上。
堆着一座小山一样的散件。
生锈的黄铜齿轮组,光敏电阻,热敏二极体,一堆杂乱的导线,几个不同型号的直流电机,一小块报废的继电器,以及一块空白的大型洞洞板。
「今天不排雷了。」
王教授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,靠在讲桌上。
「全国总决赛是分个人赛和团队赛的。」
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堆零件。
「给你们三个小时。」
「六个人一起。」
「用这些东西,给我搭一个带光控和温控双重触发的机械报警装置。」
王教授喝了一口水,语气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