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接B,黑接A。
指针一动不动。
在表格第二行第一列,画了一个无穷大的符号∞。
咔哒,咔哒。
鳄鱼夹咬合黄铜接线柱的声音,在陈拙的实验台上有节奏地响着。
伴随着中性笔在纸上记录数据的沙沙声。
他把大脑彻底清空。
不去想什麽电路结构,不去想什麽串并联。
只做一件事:通电,读数,填格子。
这是一种老派的且暴力的穷举逻辑。
看似繁琐,看似笨拙。
但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,这恰恰是最不需要靠灵感、最省脑力、且保证百分之百不会遗漏任何信息的手段。
十分钟。
12次测量。
全部完成。
陈拙放下导线和表笔。
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右手。
拿起那支中性笔。
桌子上的那个黑色的方盒。
对他来说,已经不再是一个充满未知的盲区了。
陈拙看着草稿纸上那个填满黑色数字和无穷大符号的网格表格。
开始进行最後一步。
不需要再去碰仪器了。
A正B负有电阻,B正A负无穷大。
明确的单向导通。
二极体就在A和B之间的某条通路上,且正极朝向A。
A和C无论正反接,阻值完全一样。
纯电阻支路。
陈拙的中性笔在表格下方快速移动。
画下一个节点。
连上一根电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