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刚从府城回来的赵举人。
明日非要让这小子知道,什么叫做天高地厚!”
次日午时,苏惟瑾依旧一身半旧青衫,从容赴约。
孙府门前车水马龙,来往宾客无不锦衣华服。
见他步行而来,守门家仆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苏相公,请。”
家仆语气敷衍,连腰都懒得弯一下。
苏惟瑾不以为意,正要进门,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嗤笑:
“这不是苏案首吗?
怎么,连个轿子都雇不起?”
回头一看,正是孙志远带着几个纨绔子弟,个个衣着光鲜,趾高气扬。
苏惟瑾淡然道:
“读书人,当以学问立身,何须这些虚礼?”
“好一个以学问立身!”
孙志远冷笑。
“那就请苏案首入席,让我等见识见识你的学问!”
宴席设在孙府花园的水榭中,数十位本地乡绅已经就座。
见苏惟瑾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,有好奇,有不屑,更有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孙万年端坐主位,只是微微颔首,连起身相迎都省了。
倒是他下首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突然开口:
“这位就是苏小九?
哦不,现在该叫苏惟瑾了。”
他故意说错名字,引得众人窃笑。
“听说你曾在张家为奴?
不知可曾学过伺候人的规矩?”
这话恶毒至极,满座哗然。
孙志远在角落里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苏惟瑾不慌不忙,拱手一礼:
“这位先生想必就是赵举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