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的城门大开。
铁锁链从入口一路往下延伸,拴着一串人。
鬼差们执铁鞭在后面赶,步子又沉又齐。
第一个被推进来的,穿裘皮大衣的中年女人,耳垂上坠着拇指大的翡翠耳环。锁链套在脖子上,走路的姿态连变都没变。
“滚开!别碰我的衣服!”
她甩手腕,玄铁链子哗啦响,冲身后的鬼差呲了牙,“你们这帮土匪知不知道我是谁?我丈夫是海州灵玉阁的阁主!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消失!”
第二个是戴金链子的壮汉。脖子比腰粗,锁链勒进肉里都不带皱眉的。
“老子背后站的是紫云福地!”
他朝地上啐了一口,“没经过律法审判就私抓人,这是绑架!等老子出去了,有你们好果子吃!”
第三个则是白衣老者,须发皆白。哪怕被铁链拴着,脊背绷得笔直。
“荒唐。”
他扯了扯衣领,把锁链往下压了压,挺起脖子,“老夫修行三百年,从未听说哪家势力胆敢如此行事。”
他偏过头,看了看黑石城墙和两旁的鬼火,嗤笑:“装神弄鬼。”
后面还跟着七八个。
穿锦袍的中年修士,挎法宝的女修,被两个鬼差架着走的青年散修,一个比一个横,嘴里没一句消停的。
“等我出去了你们全完蛋!”
“大夏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“我师父是半步金丹!想清楚后果再动手!”
鬼差们充耳不闻。铁鞭指着前方,闷头往里赶。
穿过城门。
跨过奈何桥。
桥下黑水翻着浪头,有个犯人往下瞥了一眼,步子慢了半拍,但嘴还是硬:“布景弄得挺逼真,花了多少亿?”
押入大殿。
殿门敞着,里头没什么多余的东西,只有一张高台,台上坐着一个人,是被赋予了判刑大权的袁杀生。
黑袍垂在膝盖两侧,手里捏着一卷灰色薄册。
十几个犯人被押到殿前。锁链拖在黑石地面上,哗啦作响。
袁杀生翻开薄册。
“孙惠娘。”
裘皮大衣的中年女人被推上前,梗着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