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板手里的红酒杯晃了一下,洒出几滴在白衬衫上。
“谁?”
他站起来,往楼梯口走了两步。
一阵阴风从地下室的方向涌上来,冷得他后脖颈汗毛全竖了。
黑暗中,两盏幽绿的光亮了,赫然是眼睛。
一个穿黑甲的鬼差站在楼梯口,手里提着锁魂链,链子末端的铁环在地板上拖着,发出刺啦刺啦的响。
吴老板往后退了三步,后腰撞在茶几角上,红酒杯掉在地毯上碎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来我家干什么!”
“我报警了!”
鬼差没理他那些废话。
摊开手里的一卷黄纸,上面的字在黑暗中自己发着光。
“临海市吴建华。”
“三年内,以邪法抽取活人精气续命,致死二十三人,致残七人。”
“其中最小者六岁。”
鬼差把黄纸一合,锁魂链往前送了三尺:“地府拘拿,即刻执行。”
吴建华的腿软了,整个人瘫在地上,嘴巴张着,发出嘶的气音。
锁魂链套上了他的脖子,再也发不出了。
……
豫州。
某座深山老林里。
一个破庙。
庙里住着个老头,蓬头垢面,一身破道袍沾满了泥和血,但修为不低,是个实打实的地师。
他是个地师,靠给人看风水起家,后来学了邪术,专门挖新坟里的婴儿尸骨炼药。
三十年了,没人管得了他。
当地人都叫他阴阳刘。
此刻他正盘腿坐在佛像底下,面前摆着一只黑陶碗,碗里盛着半碗黑血,正一口一口往嘴里灌。
庙门被推开了。
却没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