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褥鼓囊囊的,形状有点奇怪,而且还在极其轻微地起伏着。
洛宫凛眨了眨惺忪的睡眼,试图看得更清楚些。
被褥底下,雪村疾风紧紧蜷缩着,一动不敢动。
她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,也能听到门外属于凛小姐的声音。
洛维桑的手还轻轻按在她肩膀上,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令人安心的力量,却也让她脸颊烧得更厉害。
洛宫凛眨眨眼,困意让她的思维有些迟钝:“你一个人在看什么书呢?”
“民俗学的参考书,下周有小测验。”洛维面不改色地说道。
他保持着看书的姿势,目光落在书页上,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。
洛维能感知到门外凛姐的停留,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打晕凛姐或者是用不动金缚术将其定住?
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就被否决。
对凛姐可不能用这些手段。
果然,明天还是直接跟她说明情况比较好。
大脑混乱的洛宫凛还想说些什么,但尿意再次汹涌袭来。
算了算了,不管了。
“这样啊。”洛宫凛打了个哈欠,因为尿意而夹紧双腿,“那你早点睡,别熬太晚。我、我先去厕所了……”
直到听见厕所门关上的轻微咔哒声,洛维才稍微放松下来。他轻轻拍了拍被褥。
“好了,凛姐去厕所了。”
被褥一阵蠕动,雪村疾风小心翼翼地从边缘探出通红的脸。
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眼睛湿漉漉的,小声问:“凛小姐……她看到了吗?”
“可能知道了,也可能不知道。”洛维合上了书。
雪村疾风举起被子,把脸埋进被褥,只露出一双眼睛,声音闷闷的:“对不起,洛维桑,我……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洛维将她连人带被褥揽近了些,低声说,“是我考虑不周,明天我会找机会跟凛姐谈谈的。”
“谈……谈什么?”雪村疾风抬起头看着洛维。
“谈我们的事。”洛维看着她,语气认真起来,“总不能一直这样,疾风,你愿意让凛姐知道吗?”
雪村疾风愣住了,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。
面红耳赤的她躲闪着洛维的目光,却轻轻点了点头,悄悄嗯了一声。
洛维关了灯。
黑暗中,他笑着说道: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雪村疾风在他身侧安静地躺好,过了好一会儿,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洛维桑,明天……请加油。”
走廊另一头传来冲水声和开门声,洛宫凛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