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封死了去路,雾霭翻涌间,一张巨大的狐嘴陡然显现,尖牙如刃,狠狠戳穿了两人的脖颈。
鲜血喷溅而出,陈若安俯身舔舐,喉间不自觉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“不行不行!动物得炁后,真就对一些生食血肉那么感兴趣吗?”
呸呸呸!
陈若安吐出舌尖的甜腥,抬眸看见蜷缩在枯枝堆的女人。
她发髻散了大半,乌润长发沾着草屑,双手死死护着胸前,泪水滑落却不敢嚎啕,只压抑着发出细碎的哽咽。
“山、山神?”女人试探性问狐狸。
“这么想也可以。你是怎么被掳的?”
“回家探亲,半路被劫了。”
“齐鲁人士?”
“是···”
“顺路,送你一程。”
···
张之维歇息妥当,循着之前的动静往半山腰走,行至半程,便见前方的山道上,一怀抱玄狐的女子缓缓走来。
陈若安窝在她怀里,四肢舒展,半边身子倚着那对香软玉兔,琥珀眸子半睁半阖,尾巴懒洋洋搭在女人臂弯,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。
女子见了道士,脚步微顿,眼中闪过一丝局促,却还是微微颔首示意。
“道长。”
“嗯。”张之维简单应一声,目光落在姿态惬意的狐狸上,“倒是会享清福,色狐狸。”
“羡慕了?”
张之维一本正经道:“我是修行中人。”
说得谁不是修行中狐一样?
陈若安反驳道:“那我问你,狐狸修行要不要应情劫?婴宁,莲香,红玉,小翠···古书典籍中记载的狐女应劫者比比皆是。”
张之维摆出一副死鱼眼,吐槽道:
“把《聊斋志异》当成修行正统,放眼天下狐类,大概唯独你一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