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海眼神一寒。
若是白天在大庭广众之下,这老东西也就敢动动嘴皮子,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敢玩阴的,这是奔着要命来的!
谭海无声地翻身坐起。
他没有大喊大叫,也没有冲出去抓人。
这种事,抓现行也就是扯皮,对方可以说是在撒石灰防潮,也可以说是路过,哪怕药粉撒了,没有确实造成伤害,大队部顶多批评教育几句。
对于这种想要自己命的人,批评教育有个屁用。
必须要让他疼,疼到下次想干坏事的时候手都会抖!
谭海目光扫过手边。
那是白天赶海带回来的一个牡蛎壳,边缘锋利如刀,坚硬如铁。
他伸手抄起牡蛎壳,掂了掂分量。
透过“透明”的墙壁,他看见谭贵正小心翼翼地探出手,试图将纸包送进那个窄小的通气孔。
近了。
就在谭贵那只枯瘦的手掌刚刚探进通气孔的一半,正准备倾倒药粉的时候。
谭海手腕一抖!
“去!”
牡蛎壳脱手而出,带着轻微的破空声,在黑暗的屋内划出一道精准的直线。
不需要瞄准,龙王视野早已锁定了那个红色的光点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那是锋利的壳缘重重砸在指骨上的声音。
墙外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口,就被谭贵死死捂了回去。
钻心的剧痛从手背传来,仿佛被铁锤狠狠砸碎了骨头。
谭贵疼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纸包根本拿捏不住,“哗啦”一下全撒了。
那大半包剧毒的磷化锌粉末,顺着风向,洋洋洒洒地落了他一裤腿,甚至有不少撒在了他的布鞋面上。
“鬼……有鬼……”
谭贵吓得魂飞魄散。
屋里明明没点灯,黑灯瞎火的,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准地砸中他的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