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遥握紧了手里的枪,眼神闪过决绝的狠意。
如果不顺利,她就……
夏知遥的脑海里瞬间自动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好莱坞大片:
明天到了镇上,找个人多的地方,趁着安雅医生不注意,或者上厕所的时候,她就拔出枪,抵住安雅的后腰,用她这辈子最冷酷,最没有感情的声音低声威胁:
“安雅医生,别出声,也别回头。放我走,不然我就开枪了!”
安雅医生虽然是军医,但本质上还是个医生,应该会怕枪吧?应该会的!
然后,她就抢走安雅的车钥匙……不对,她不会开车!该死!
那就……那就把安雅锁在厕所里!然后自己拼了命地往大使馆的方向跑!
只要跑进大使馆那扇门,沈御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不敢公然冲进去抓人吧?
那可是华国大使馆!
这个计划,她越想越觉得可行,越想越觉得热血沸腾。
仿佛自由的曙光就在眼前。
但是……
夏知遥看着手里的枪,眼底兴奋的光又稍微黯淡了一点。
安雅医生……对她那么好。
在她被鞭打后,是安雅医生温柔地给她上药。
在胡狼那个变态要对她动手时,也是安雅医生毫不犹豫地拔枪护在她身前。
用枪指着自己的救命恩人……
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吗?
是恩将仇报。
夏知遥烦躁地抓了抓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可是……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。”
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纠结万分。
“夏知遥,你要狠心一点!”
她对自己说。
“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,不是讲江湖道义的时候。”
“如果不跑,难道真的要留在这里,给那个变态暴君当一辈子的宠物吗?”
一想到那种未来,她简直浑身发冷。
而且,如果被沈御发现她逃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