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皮肤黝黑,穿着筒裙的女佣端着托盘走过来,目光恭敬却并不乱看,
“沈先生吩咐,如果您醒了,要为您涂药。”
听到“沈先生”三个字,夏知遥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。
“涂……涂药?”
“是的,伤处您自己不方便。”
女佣一口蹩脚的中文,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里面放着几个深褐色的玻璃瓶,散发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。
夏知遥脸颊瞬间爆红,苍白的唇色都有了血色。
伤在那羞耻的地方,还要让别人来看……
“我……我自己可以……”她试图挣扎。
女佣继续道:“夏小姐,这是沈先生的吩咐。您就让我做吧,不然我也会被罚的。”
“那,好……好吧。”
她完全了解沈御的可怕。
夏知遥咬着牙,慢吞吞地翻了个身,重新趴回枕头里。
她颤抖着手,在女佣的帮助下,将腰间的丝绸睡裙缓缓向上推,直到大片青紫交错的肌肤显露。
空气接触皮肤的瞬间,她羞耻得把脸埋进枕头里,不敢抬头。
好在女佣动作很麻利。微凉的药膏抹在红肿的伤痕上,激起一阵微微刺痛。
“嘶……”夏知遥没忍住,闷哼了一声。
虽然疼,但药效很好,那股灼烧感确实减轻了不少。
趴在床上百无聊赖,加上心里的恐惧,夏知遥忍不住胡思乱想。
昨晚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她总感觉有人抱着她。那个怀抱很硬,有淡淡的烟草味,但却有一种很奇怪的安全感。
她甚至记得有人喂她喝水,那只手很粗糙,摸她头的时候也不温柔,像是在撸一条狗。
会是沈御吗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夏知遥在心里狠狠掐灭。
怎么可能。
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,那个把她打成这样的变态,怎么可能照顾她?
肯定是烧糊涂了产生的幻觉。
应该是美姨?或者是安雅医生?
反正绝不可能是他。
药涂得差不多了,夏知遥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,小声试探道:
“那个……沈先生今天出门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