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承屹本就一肚子火无处宣泄,见此更加恼怒,沉着脸边走边冷斥道,“颜世子,你好大的架子,不请自来,当我沈家是什么地方!”
正堂中,一顶软轿稳稳的停放在正中央,颜君御裹着大氅,满身贵气逼人,连轿子扶手都镶嵌着金边玉扣。
头上的玉冠,更是纹绣金蟒,那是只有皇子才有的殊荣,却是皇上亲赐的恩宠。
闻言,他抬眸懒懒的看向沈承屹。
“沈大人,你这话说的着实令我寒心啊,我可是拼了命救了你的未婚娘子,保全了你们沈家的颜面,你不该磕头谢恩吗?”
他不等沈承屹辩驳,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同样阴沉着脸气的不轻的沈瑞山。
“你怎么教的儿子啊?竟然忘恩负义!皇上可常夸你文韬斐然,是文官之楷模,礼教之典范,难不成……你欺君?”
沈瑞山手里的茶盏差点脱手而出,惊得他嘴里的茶都没咽下去,呛得直咳嗽。
颜君御却啧啧两声。
“看来被我说中了,如此道貌岸然,我定要跟皇姑父聊一聊。”
沈瑞山听得头皮一阵发毛,急的连连摆手,却呛得说不出话。
沈承屹气道,“颜世子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颜君御悠然的叹了口气,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子。
“我都做的这么明显了,你们二人竟然还不知,如此愚笨是怎么做官的。”
“算了算了,本世子宽宏大量不与你们计较,我来当然是要谢礼的,沈承屹,你要是不认,这三十鞭子的事儿,我可要找人好好论一论了。”
沈承屹冷笑一声,“皇上罚你,是因为你行事乖张,伤了赵邝,与我沈家何干?就算你救了人,却也不是帮我沈家,而是藏了私心,你敢跟我去御书房论吗?”
他笃定,颜君御再混蛋,也不敢跟皇上提觊觎朝臣之妻的事情,否则就没有这三十鞭的惩罚了。
可他还是低估了颜君御的混不吝。
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,颜君御却只是活动了一下金玉扳指。
“被少司郎发现了,那好吧,我承认,我就是有私心。你去叫温姑娘出来吧,我受了这么大的刑罚,可要亲口听她当面道谢。”
“你休想!”
沈承屹气的脸色铁青。
“哦?”颜君御抬眸,黑沉的眼底噙着笑,却又冷的吓人,忽地看向沈瑞山,“你也觉得我休想吗?”
他身侧的长青,猛地将长剑抵在了地上,发出砰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