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丢,你小子嘴巴够紧的。”
这混混狞笑着:“不过把你的左手锯下来,恐怕你的嘴就紧不起来了。”
“吓唬我啊?”
花衫荣张开嘴巴,吐出一颗牙齿。
“我都不知道你老母什么时候送你去念的医学院。阿叔教给你,手腕上一条动脉,一条静脉,你只管锯开,阿叔不信你能止住血。”
拿着锯子的混混气势一滞,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。
“江湖传言,肥熊的门生花衫荣不过是个胆小的废物,但我没想到你倒是挺聪明的。”
“多谢,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沉默寡言,看他们打了我这么久,一句话也不说。”
一个矮小的秃顶中年人坐在后面,他脸上带着一副厚重的眼镜。
“不过一个半钟头,最多打断你两根肋骨,切掉两根小拇指而已。”
秃顶中年把椅子往前挪了挪。
“九成九的烂仔都顶不过二十分钟,你不一般,能挺到现在。”
“还有四颗牙,这位阿叔,你的伙计还打掉我四颗牙。”
花衫荣啐出一口血。
“我以为人生不管什么事,最紧要的就是用脑。你猜一猜,为什么把你抓过来?”
秃顶中年狞笑一声。
“你们要对付瑛哥。”
花衫荣笑了笑,他腮帮肿着,眼眶充血只剩下一条缝。
“但是你们啃不动瑛哥,就拿我下手咯?”
“聪明。”
秃顶中年又把凳子拉近了一点。
“所以问题的关键就是要你帮忙,你只要肯帮忙,大家都轻松,你如果不肯帮忙,那也没办法,只好切碎了扔进海里喂鱼。”
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花衫荣笑着。
“你的兄弟问了我一个钟头大劫金铺的事情,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录音,但是你这个案子翻不了。”
“定这个案子的是新任探长颜仁,验尸的是鬼佬的法医,整个案子是鬼佬和中州人联起手办成的铁案,你要翻,整个系统都脸面无光。”
“传出去,就是港九开埠以来警队有数的大丑闻,你觉得你有真相就了不起?人家知道是冤案来的。”
花衫荣呵呵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