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瞥了公孙烈一眼,“公孙郡守,不如上郡的缴粮,本公子替你出,如何?”
公孙烈闻言一怔,眼底闪过狂喜,可一瞬之后,他叹息一声,“那是公子的粮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下官不敢贪功。”
“若调粮给朝廷,恐怕中阳县的百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百姓不会饿着,”扶苏直接打断他,“本公子已令人在洛水畔开垦新田,引渠水,种春麦。”
“两个月后,第一茬就能收。”
“在此之前。”
扶苏没了下文,只是盯着公孙烈看。
身为官场老油条的公孙烈,当然能看懂扶苏的这个眼神儿。
他叹息一声后,躬身拱手,恭敬开口,“公子请讲。”
“查账。”
扶苏缓缓开口,可话语中,多了一丝冷意。
“不是查郡守府的账,而是查上郡二十一县,过去三年所有粮赋的流向。”
“每一笔出仓,每一次转运,每一个经手人,全部厘清。”
公孙烈的脸,在这一刻白了,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若想查整个上郡的账目,只怕耗时耗力,且牵涉太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怎么,怕了?”扶苏瞥了他一眼,冷声说道,“公孙大人,你就没想过,若你真因筹粮不力而被问罪,那接替你的人,会是谁?”
“赵高的人?”
“还是继续从百姓牙缝里抠粮的人?”
“又或是哪只吃不饱靠吸百姓血汗壮大的硕鼠!”
公孙烈闻言,浑身一颤。
是啊,倘若他从这个位置上下来,那下一任的郡守,善恶与否,尚未可知。
看着他频频变幻的表情,扶苏决定加一把火,“查清账目,揪出蛀虫,把多征的那五万石‘损耗’从这些人的嘴里掏出来。”
“这是你唯一的活路。”
“亦是上郡百姓的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