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完,林嬷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道:“三娘子这是做什么?光天化日之下,拉拉扯扯成何体统!”
桑枝见到林嬷嬷,攥着郎君的指尖猛地脱落下来,缩进衣袖里。
倒是裴栖越冷哼一声,头也不抬的便转身离开了。
“三娘子便是小门小户出身,也该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才是,光天化日之下对着郎君拉拉扯扯,便是青楼的妓。子白日也要休息。”
桑枝被林嬷嬷一通训斥,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显得难堪了几分。
更疑心四周的下人们都听见了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林嬷嬷本就托着大娘子的意思来的,大娘子看不惯三娘子,如今自然是要狠狠磋磨一番。
见人愣在原地迟迟不回话,眉毛倒竖,露出一抹狠辣道:“三娘子是哑巴了吗!话都不会回?还是只会同郎君说些狐媚子话!”
桑枝紧咬着下唇,面皮上更是火辣辣的疼。
“知……知道了,没有嬷嬷。”
林嬷嬷轻视的睨了眼眼前人,只觉得同面团子差不多,搓扁揉圆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。
“郎君既然说,三娘子不晓得家中的规矩,那老奴便只得厚颜来教一教三娘子。”
“今日三娘子便从最简单的行礼开始。”
听到这,桑枝还以为逃过一劫,暗暗松了口气。
只是没料到这口气松的还是太早了。
直到头顶上被放上了一个茶盏,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。
“三娘子行礼时若是让这茶盏掉下来了,便得多练一炷香,落一次便加一次,等什么时候练好了,三娘子便什么时候休息。”
从天亮一直到天黑,桑枝只觉得自己身子都已然变得麻木了。
行尸走肉不过如此。
但坐在一旁的林嬷嬷手里还拿着藤条,鸡蛋里挑骨头的寻着错处。
动不动便落在桑枝手臂或背上。
细长的藤条带着劲道,落在身上比粗重的木棍还要疼。
直到又一道藤条落下,被磨砺了半日的桑枝终是抵抗不住。
整个人软倒在地上。
顶在头顶的茶盏瞬间也碎落在地上。
“三娘子学了大半日了,却连最简单的行礼都没学会,实在是愚笨!”
桑枝累了几个时辰,连一口茶水也没来得及喝上。
嗓子干疼的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