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门外众人纷纷议论起来。林菀忽然咳了几声,哑声道:“前两日下雨,我不慎染了风寒,今日不太舒服。晨会就不开了,大家都散了吧。”
门外立刻传来各种叮嘱和关怀。
林菀又咳几声,道:“前几日大家也辛苦了,最近殿下不来云栖苑,大家正好可以放松些。传令下去,该轮休的自去便是。想回家探亲的,写个条子过来即可。”
“好嘞!”
“多谢林舍人!”
外头的人顿时高兴起来,纷纷道谢后,兴高采烈地散去了。
待脚步声彻底远去,墙外再无动静,林菀松了口气,看向宋湜。
“宋郎君还辩吗?”
“我可以走了吗?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待反应过来对方的话,宋湜无语嗤笑,转身就去拉门栓。林菀也反应过来,恼道:“怎么辩不过就跑。”
见他一脸冷漠地往外走,她只觉一拳打在芦絮枕上,非但没出气,反而更憋闷。
哎这人真是。
看样子,他是铁了心要上奏弹劾她了。
一瞬间,她甚至想叫人打晕他扔出去,一了百了。但很快她又摇头。毕竟他是有名望的官员,一旦失踪必会引来严查。何况她也做不出这种事。
林菀重重叹了口气。
看来得换个法子,无论如何,得打消他状告自己的念头。
她叉着腰,昂首望天。须臾,眼眶里便盛满泪花。再低头,宋湜已消失在院外巷道的拐角处。林菀连忙追去。
云栖苑里楼阁错落,廊道曲折。他只走过一次,就记住了从舍人值房去大门的路?
她有点惊讶。
之前见过的人里,只有自己的记性这么好。
林菀加快脚步,在狭长的石板道上拉住宋湜:“宋郎君,我们谈谈。”
他睨来寒芒般的目光,却在睹见她盈盈欲坠的泪珠时,蓦地一怔。
林菀红着眼圈,柔声道:“宋郎君,实不相瞒。当年我和阿母流落街头,是长公主收留了我们。我为殿下做事,是为报恩,许多时候身不由己。”
“林舍人如今是长公主近臣,今非昔比,何必再提从前。”宋湜沉静审视着她,目光清明透彻。